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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1日,父亲节。这一天,马晓(化名)在北京安葬了父亲马彬。卒年59岁的马彬,家住北京市房山区,是北京宝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中油丰年(北京)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丰年”)、北京瑞雪丰年科技有限公司三家企业的董事长。

  马彬的死,与一起备受争议的刑事案件有关。案件侦办时,马彬的羁押场所频繁变更,公诉时,罪名在行贿罪之外又增加了挪用2.9亿元公款罪,案件审理时一波三折。

  据参加庭审的律师和家人回忆,在第一次开庭时,马彬当庭申明,自己曾遭到过刑讯逼供。

  《等深线》(ID:depthpaper)记者掌握的材料表明,2019年10月17日,马彬被从漠河看守所送往漠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漠河医院”),后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附属二院”),入院记录显示,此前在漠河医院已被确诊为“脑梗死”。最终,马彬被转回北京医治,于2020年6月19日去世。

  马彬的辩护律师徐昕告诉《等深线》记者,马彬一方曾多次向当地司法机关提出取保候审,但都被拒绝。马彬案件的主审法官则以“工作要求不能接受采访”为由拒绝了《等深线》记者的采访,后负责送达取保候审决定书的当地法院副院长,也未同意记者的采访要求。

  “羁押制度必须以取保侯审为原则,羁押为例外。”徐昕认为,“如果得到及时就医,马彬完全可以活得好好的”。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陈永生向《等深线》记者指出,该案明显违反《刑事诉讼法》级别管辖、地域管辖规定,且严重超过法定审限。

  马彬被发现“失联”的那一天,同样也是父亲节。四年前,即2016年6月19日,马晓怎么也联系不上自己的父亲。提取小区监控录像后,马晓发现父亲马彬被“不明人士”从地下车库带走。

  这个每天都要和女儿马晓视频的父亲,一下子从马晓的生活中消失了,当时马晓只有20岁,刚刚上大学,而她的弟弟只有14岁。马晓的家人随即向北京警方报案,但在未来的十多天里,马彬依然杳无音讯。

  在焦急等待中,马晓的家人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通知,马彬被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图强林区检察院以涉嫌行贿罪带走。图强林区法院和检察院位于漠河县图强镇,均属于袖珍型基层审判和检察机关。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这个本该安心读书的马晓,自从她的父亲出事后,小姑娘就走进了四处控告的无奈中,原计划去国外读研究生的梦想也戛然而止。马晓向《等深线》记者表示,自接到这个陌生电话后,他们家人既未收到与实际羁押期间相符的通知书,也没有人告知权利,更不知道马彬羁押在何处。8个月后,马彬的辩护律师才获得图强林区检察院批准会见马彬,马彬失踪后的情况才得以复盘。

  据马晓介绍以及有关司法文书记载,被“无名人士”带走后第7天,即2016年6月24日,马彬因涉嫌行贿罪被黑龙江省检察院指定管辖,同日由黑龙江省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定图强林区检察院院侦查管辖,图强林区检察院同日决定刑拘,同年7月8日由图强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马彬的羁押场所也在频繁变更中。2016年6月25日,马彬被羁押于哈尔滨第一看守所,8月23日羁押于兴隆林业地区看守所,10月24日被羁押于加格达奇区看守所。审理过程中的2019年5月,因图强林区法院被撤销合并,马彬被羁押到漠河看守所,漠河也成了马彬的生命终点。

  在被带走后、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七天时间里,马彬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让一个身体健壮的中年男人最终在审理过程中死去,则成为了这个案件敏感而棘手的痛点,马彬案件的主审法官则以工作要求不能接受采访为由拒绝了《等深线》记者的采访。

  2017年5月,图强检察院将马彬涉嫌挪用公款、行贿一案公诉至图强法院。图强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2012年5月,马彬与时任黑龙江农垦北大荒600598股吧)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仉某某共谋,获取了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4.13亿元,最后马彬用其中2.9亿元,以宝恒投资公司名义收购了股权,案发至今未归还。

  同时,检方还指控马彬分别向北大荒商贸集团董事长钱某某及北大荒商贸集团集团副总经理、黑龙江省保力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仉某某行贿现金及手表,累计行贿41.05万元。

  彼时,图强林区基层法院正处在改制当中。按照有关文件要求,铁路、林业、农垦等系统的公检法要纳入国家司法管理体系。在改革即将拉开之时,这家只有22名人员组成的林区法院,领命接管了该院建院近40年以来金额高达2.9亿元的惊天大案。

  被有关媒体称为“袖珍法院”的图强林区法院为何能够成为该案的承办法院,从案件审理开始就遭受到质疑。徐昕律师认为无论是从地域管辖规定,还是指定管辖规定,抑或审判级别管辖,图强林区法院不具备管辖权。“这次开庭审理是一场无效审判。”

  2018年5月15日,马彬案在图强林区法院第一次开庭,8月17日第二次开庭。马彬的辩护律师在书面辩护词中写明:三天开庭,马彬带病参与,两天半坚持抗议庭审,公诉人匆匆举证,被告人、辩护人完全无法听清,法庭不仅不保障平静的庭审环境,还撤掉了马彬的麦克风,马彬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

  马彬和律师多次向大兴安岭检察院、黑龙江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图强林区检察院对其实施非法拘禁、刑讯逼供。

  据马彬的辩护律师介绍,在马彬羁押8个月后,律师获准会见马彬时还能看到马彬身上的伤痕和“掐头去尾”的审讯录像,但关于马彬的伤情鉴定申请始终未得到图强林区法院的同意。

  这就发生了“当庭脱裤要求验伤”一幕。据参加庭审的律师和马彬的家人叙述,第一次庭审时,马彬突然脱下了外裤,声称:“我所有的材料,都是刑讯逼供出来的,没有一份是真的。我脑袋上有包,腿上有紫痕。我几次提到验伤,法院、办案单位、看守所都不验。要审判我,就要给我验伤。不验伤,这个庭我不能开。”

  马彬的遭遇源于商业合作。2011年6月16日,三亚保力公司(项目公司)取得三亚市河东区迎宾路中段南侧647亩出让土地。其中,齐齐哈尔市盛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海南天久公司持有三亚保力公司90%股权、黑龙江威讯房地产开发公司持有三亚保力公司5%股权、哈尔滨瑞达园林绿化公司持有三亚保力公司5%股权。

  2011年8月,盛禾公司委托黑龙江产权交易中心公开对外转让项目公司海南天久公司100%股权,黑龙江省建设公司和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控股股东为北大荒商贸集团公司)商议出资成立黑龙江省保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保力公司”)联合收购盛禾公司持有的海南天久公司100%股权。

  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与黑龙江省建设集团公司承诺,在收购海南天久公司100%股权后,必须按照2.9亿元的价格收购黑龙江威讯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哈尔滨瑞达园林绿化公司持有的三亚保力公司的另外10%股权,否则构成违约。

  收购后不久,黑龙江省农垦总局要求下属非房地产类公司必须退出房地产开发项目,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及黑龙江建设集团公司面临无法继续收购三亚保力公司其他两位小股东持有的10%股权。

  曾与北大荒集团、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有过良好合作关系的马彬,紧急受邀出资收购10%股权。同时各方约定,马彬旗下的宝恒公司将来再投资控股黑龙江保力公司进而达到操盘三亚地产项目647亩土地的开发权。

  与此同时,马彬与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之间又开展了委托购油业务。2012年6月5日,由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出资51%和北京瑞雪丰年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上海垦丰公司,为前者代为购买油品。公司成立后,北大荒集团董事会决议向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借款4.13亿元,后者再以借款形式将钱转入上海垦丰公司,委托后者采购油品。

  上海垦丰公司与马彬控制的中油丰年签订了委托购油合同,后者按照合同获得了4.326亿元资金并完成了20多万吨的油品采购和交付。资金明细显示,其中有一笔2.463亿元的退款被另外一家公司退到了宝恒公司,该公司就是马彬参与三亚土地收购、支付2.9亿元收购款的公司。

  马彬挪用2.9亿元公款罪由此而来。徐昕律师在接受《等深线》记者采访表示,借款的性质决定了这是一起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资金的权属发生了多次转移,而油品采购合同同样在实质性履行。

  “各方是不是有预谋地通过油品委托来获取土地收购资金,不得而知,但绝对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在“失联”并被指控犯罪前,马彬正在对三亚与北大荒商贸集团、黑龙江省建设集团公司等合作方发起了多起诉讼。徐昕告诉记者,“宁波北大荒物流公司方面曾报案指控马彬诈骗,但上海公安没有立案。”他认为,种种举措足以证明双方不可能存在挪用资金的共谋。

  因黑龙江省建设公司与另一家公司还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将三亚土地项目的部分股权转给了另一家公司,马彬无法按照约定操盘三亚土地项目,且小股东的权益在土地开发中无法得到保障。

  马彬发起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了三亚地产项目的部分土地。截至马彬被带走,宝恒公司已在三亚中院、海南高院针对其他股东及间接股东发起诉讼 8 宗,4 宗一审二审均胜诉,1 宗在一审胜诉的基础上已申请中止,另 3 宗因马彬被带走,被迫中止。

  海南高院通知 2016 年 6 月 24 日二审开庭审理宝恒公司诉三亚保力其他股东销售代理权争议纠纷一案。就在开庭前 6 天,马彬被大兴安岭方面带走,诉讼也就此中止。

  徐昕律师在法庭上指出,这是一起检察机关涉嫌插手经济纠纷、以刑事手段打击民营企业家的典型案例。“马彬所描述的刑讯逼供手段,是我们所了解的最近几年检察官实施的最残酷的刑讯逼供。”

  马彬的控告状显示,在其被非法拘禁和羁押期间,遭受了多次刑讯逼供,包括拳打脚踢、用铁器反复打击大腿、用方形铁器滚动碾压其身体、用冰冻矿泉水瓶暴打头和脸部。

  黑龙江省检察院的初核报告显示:“2016年6月23日19时34分,黑龙江省农垦纪委梁世林、朱玉军等人,按照农垦总局纪委领导指派,将马彬从哈尔滨市纪委办案中心带出后,由大兴安岭检察院司机徐晓东开着一辆乳白色吉普车,梁世林与马彬还有另外两个人一同乘车,徐将马彬等四人送到农垦纪委办案点,梁把马彬交给办案点的办案人员。”

  40万元的“行贿”成为马彬被抓的初因,而在公诉时马彬又被指控挪用2.9亿元公款。让徐昕律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案卷中的立案决定书只对马彬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没有对马彬涉嫌挪用公款立案侦查。“相当于法院在审理‘不存在’的案件,这完全是司法笑话。”

  有关法律和诉讼规则明确规定,立案是管辖和刑事侦查的前提,侦查的各种法律手续和诉讼文书必须完备。在马彬案件庭审之中和庭审之后,公诉人图强林区检察院未对此做出解释,而图强林区法院也未要求检察院说明。

  2019年1月4日,图强林区检察院、法院被撤销,分别并入漠河检察院、法院,案件转入漠河法院。徐昕律师告诉记者,此时,马彬的健康正在一步一步恶化,十多次取保就医的申请都未得到批准。

  医院病例显示,同年10月上旬,马彬左侧肢体出现活动不便。10月17日,漠河医院诊断马彬“脑梗死”,建议转院治疗。马彬在法警和家人的护送下,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抢救,车程16小时。

  马彬家属告诉记者,在车上,马彬已经失去意识。在哈医大附属二院给出的住院登记材料上,主诉症状一栏中,亦显示马彬”左侧肢体障碍活动4天,加重意识不清1天”。

  马晓当时就在医院陪护父亲马彬,她告诉记者,10月19日下午,哈尔滨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医生告知他们,“马彬可能随时死亡,可能且最好的抢救结果也是植物人”。

  亲属透露,在十多次拒绝取保就医申请后,漠河法院一副院长当日紧急赶到医院,并在病床前扔下了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的落款时间为10月19日。

  同年12月27日,哈尔滨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出具出院证明:马彬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呼吸衰竭等,建议进行加强康复治疗。2020年6月19日,马彬在北大医疗康复医院死亡,死亡时间距离“失踪”正好四年。

  如医生所言,在手术后马彬成了植物人并死亡,给马彬送取保候审决定书漠河法院副院长则拒绝了《等深线》记者就该案的相关采访。截至《等深线》发稿,在图强林区法院第二次开庭后的整整两年里马彬案件再无音讯,自马彬成为植物人后法院和检察院也未再出现。

  “挪用公款500万元以上、就面临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应当由中级以上法院审理。马彬被指控挪用公款2.9亿元,应当由中级以上的法院审理,图强林区法院属基层法院,对本案无级别管辖权。”陈永生表示,图强林区法院既不属本案犯罪地法院,也不是本案被告人居住地法院,因此也对本案无地域管辖权。

  陈永生还指出,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08条规定、以及刑事诉讼法第158条规定, “公诉案件一审一般不得超过6个月。本案图强检察院于2017年5月起诉至图强法院,2018年5月15日才第一次开庭审理,开庭前就拖延1年,严重超过法定的审判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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